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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引用】瓜子 孝子 妻子 (原创)  

2011-05-09 22:28:30|  分类: 美文阅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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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瓜子 孝子 妻子 (原创) - 春歌 - 大海一样的情怀—春歌的博客世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文 / 春歌

在我家小区对面一幢旧楼下,一个侧门临街废弃的楼梯口里,有这样一位老哥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炒瓜子、卖瓜子,无论寒风酷暑、刮风下雨老哥的生意从未间断过,辛劳地维持着生计。

老哥个头不高,头发总是乱蓬蓬的,腰板稍弯,人显憔悴,加之天天炒瓜子,暴露在外的脸和手总是黑糊糊的,印象中我就没见过老哥脸的底色儿。也许是脸黑糊和消瘦的缘故吧,两只眼睛显得特别亮,白眼仁也格外的“白”,没看过的或没有心理准备的过路人冷不丁还得被他吓一跳。老哥从不修边幅,总穿那件已经看不出本色儿的寒酸外套。但老哥的瓜子炒的很香,小生意还算不错,也有些老的主顾,更多的是被老哥的孝心感动的周边邻里。

老哥与老母相依为命,至今光棍一根儿。听邻里的大爷、大妈讲,老哥年轻时就没有工作,人长得也磕碜点,一直没讨上个媳妇。眼下人老了、又没钱,加之年迈的老母,现实的女人哪个愿意看他一眼哪。可邻里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还是老哥是个大孝子。

年迈的老母已近八旬了,脸上印着岁月的沧桑,一看就是那种饱经风霜的老人。眼花背驼,腿脚也不太灵便了,总是拄着根拐棍,看上去是那样弱不禁风的样子。老母时常下楼坐在那破旧的沙发上,偶尔和儿子说上几句话,总是用她那特有慈爱的眼神欣赏着儿子的忙碌,老母的眼神里更多的则是对儿子那份难以释怀的牵挂。儿子空闲时,经常帮老人剪指甲、梳头,捶捶背。老母见人就夸儿子如何孝顺,“街道要送我去养老院,儿子不让去,说那里的人没他照顾得好,只要我活一天,他就陪我一天,儿子挣的那点钱都给我买药了。。。。。。”。每每听到母亲那唠叨地夸奖,老哥在那里就是嘿嘿的傻笑,露出他那“洁白”的龅牙还不时地甩出一句电视剧《乡村爱情Ⅱ》里刘大脑袋的经典台词“必须的吗”。

天天陪伴老哥的是一个戏匣子,老哥就喜欢单田芳的评书,也喜欢听歌,歌还会不少,不管流行的、民族的,还是二人转、京戏啥的,都能唱上两嗓子。只要戏匣子里播他喜欢的歌,立马扯开嗓门就唱,不能说是唱,那简直就是喊。嗓门还挺大,有时“嗷”地一嗓子,把过路的人整地还挺突然。

老哥总是把自己的楼梯口小店装饰的很漂亮。每逢年节,门两旁都挂上灯笼。平时也弄几串小灯挂上,在那市井的夜色里一闪一闪的。这微亮的灯光与那都市靓丽霓虹相比显得是那么的微弱,但照在老哥的脸上显得是那样的有光彩,俨然都市最底层市民的活体雕塑。

有一段时间我看到老哥的楼梯口小店里多了一个女人,听说是老哥搭伙过日子的“妻子”,跟老哥在一起显得很般配,也不怎么修边幅,只是那一头长发染的焦黄。这一抹焦黄,也算是楼梯口里的“靓丽风景”了,在老哥的小店里显得格外的乍眼。自打这个女人搬过来之后,老哥每天幸福的像花一样。老母也天天下楼坐在那破旧的沙发上,看着媳妇帮儿子一起忙活着生计,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话也多了起来,时常和邻里夸奖她这个媳妇多么能干,在老母的眼里,媳妇就三个字“太好了”。老哥天天嘴上哼着小曲,再也不“嗷嗷”地扯着脖子乱喊了。过路的人也都转过头来多看他们几眼,走过去买点瓜子,也分享着老哥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”的喜悦。

这段时间经常看到邻里的大爷、大妈三五成群地聚拢在楼梯口小店的门前,磕着瓜子,和老哥媳妇聊着家长里短,生意也显得格外的红火。

可好景不常,小店突然有几天关门了,老母也好几天没有下楼了,也不见老哥的身影。昔日小店的热闹景象不见了,只有那几串小灯仍在灰暗的夜色里闪着,灯光也显得更加的微弱了。

后来听说是几天前老哥的“妻子”跟人跑了,还拐走了老哥辛辛苦苦积攒下的那点家底儿,也拐走老母送给她那对定情的手镯,更拐走了母子俩那心底里刚刚升腾起来对生活的美好憧憬。

大家私下带有同情地嘀咕开了,都为好人老哥愤愤不平。感觉这下子对他老母打击挺大的,也给老哥整的挺闹心,老哥有可能爬不起来了,这家被这个女人给毁了。。。。。。

正在人们街头巷尾热议的时候,老哥的楼梯口小店又悄然地开张了,大红灯笼也挂上了,在整条街上的店铺里显得特别醒目。老哥每天依旧在炒着、卖着他的瓜子。脸和手依旧是那样黑糊糊的,戏匣子里仍播着单田芳的评书,不过老哥不怎么像以前那样龇着龅牙地傻笑了,但老哥又开始扯着脖子“嗷嗷”地唱了。这回喊得最多的就是老哥的偶像赵本山拍的电视剧《马大帅》的片尾曲:活出个样来给自己看,千难万险脚下踩,啥也难不倒咱,只要你的心中有情有爱,天也蓝地也宽,再苦再累心也甜,心也甜。。。。。。。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老母依旧时常拄着拐棍呆呆地坐在那破旧的沙发上,傻傻、无助地等待着哪怕是一丝奇迹的出现,哪管是邻里一点点有关儿媳妇的音讯,都足以让她一辈子操碎的心得到些许的期盼。

 外边突然起风了,又要变天了。儿子脱下自己寒酸的外套给母亲披上,老母颤抖着握住儿子那双冰凉的手,禁不住两行老泪从眼角里流了出来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瓜子 孝子 妻子 (原创) - 春歌 - 大海一样的情怀—春歌的博客世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春歌2008年5月8日晚6时

 
    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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